在 OPUS.Z 旗下的青年音樂家中,Y. Chen 是少數同時在倫敦、台北、東京三地舞台都有穩定演出檔期的小提琴家。她畢業於英國皇家音樂院(Royal Academy of Music)主修小提琴演奏,師承多位前 BBC 交響樂團首席。2023 年回台後,她選擇不全職加入任何一個樂團,而是以自由音樂家的身分接演獨奏、室內樂與部分流行錄音工作。
這次對話,我們想談的不是她得過什麼獎、開過什麼音樂會——而是當你從世界頂尖音樂院畢業,回到台灣,怎麼真的把音樂變成一份能養活自己、又能持續成長的職業?
「我以為畢業之後最難的是技術。後來才發現,最難的是怎麼讓對的人聽見你。」
Q:為什麼選擇回台,而不是留在歐洲?
「其實畢業那年我有幾個選擇——進入德國一個地方樂團的試奏、繼續在倫敦做自由演奏者、或者回台灣。前兩個選項收入比較穩定,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我想要可以選擇自己想演什麼曲目、跟誰合作的自由。」
「台灣其實是一個很特別的市場。觀眾的古典音樂素養在亞洲算前段班,場館設備、製作品質都已經是國際水準——國家音樂廳、衛武營、台中歌劇院,這些地方不輸歐洲任何中型音樂廳。但同時,這個市場的運作邏輯還在改變,這對年輕音樂家來說,反而是機會。」
Q:在皇家音樂院的訓練,跟台灣音樂院最大的不同是?
「我覺得是『被當成職業音樂家對待』這件事。在 RAM,從大一開始你的時間規劃、曲目選擇、演出策略都要自己負責——老師會給你方向,但不會幫你做決定。每學期都有實際對外的演出,你的演出費、稅務、合約都要自己處理。」
「這跟台灣的訓練很不一樣。台灣的音樂教育非常扎實,技術上的訓練我覺得世界一流,但比較少談『畢業之後怎麼辦』。很多同學畢業才發現,他們很會拉琴,卻不會建立自己的職涯。」
Q:回台第一年遇到最大的挑戰是什麼?
「能見度。在歐洲我有經紀公司、有固定的演出列表,每個檔期都被安排得清清楚楚。回台之後,所有東西都要重新建立——誰會找你演奏?怎麼讓婚顧、企業活動公司、唱片公司知道有你這個人?」
「我花了將近九個月,才慢慢從『沒有人知道我回來了』變成『開始有人主動聯絡我』。中間那段時間其實滿煎熬的——你會懷疑當初的選擇對不對。」
Q:那段時間是怎麼撐過來的?
「老實說,是從接小型演出開始累積起來的。私人沙龍音樂會、品牌活動的開場演奏、跟朋友合組的弦樂四重奏接婚禮——每一場都認真做。即使是小場,我都把它當成是我下一個大演出的試鏡。」
「然後我開始記錄每一場演出——拍影片、寫一段自己的感想、整理曲目清單。這些素材後來變成我接案最重要的東西,因為客戶要的不是你的學歷,而是『我可以在你身上看到什麼』。」
Q:怎麼平衡國際與本地的演出?
「我每年大概會回歐洲 2–3 次,做一些室內樂的計畫和錄音。剩下的時間在台灣。關鍵是不要把這兩邊看成對立——歐洲的合作會讓我的曲目和技術一直在更新;台灣的演出讓我有穩定的收入和真正的觀眾。」
「對年輕音樂家來說,我會說:不要急著二選一。現在這個時代,你可以同時經營兩邊,前提是你要把自己的時間、精力、品牌都管理好。」
Q:你怎麼接觸到 OPUS.Z 的?
「其實是 OPUS.Z 主動找我的。他們先看了我幾場演出的錄影,然後寫了一封信——那封信讓我印象很深,因為他們明顯做過功課,知道我的背景、我接過什麼樣的案子、甚至知道我哪些曲目特別擅長。」
「我加入 OPUS.Z 主要是因為兩件事。第一,它幫我把『被看見』這件事變得有結構——客戶可以看到我的完整檔案、影片、評價,他們不需要靠『某個朋友的朋友介紹』才能找到我。第二,OPUS.Z 處理掉了很多瑣碎的行政,合約、付款、爭議調解,這些都讓我可以專心練琴。」
Q:對還在音樂院、或剛畢業的學弟妹有什麼建議?
「趁早開始建立自己的作品集。不要等到你覺得『準備好了』才開始——你永遠不會覺得準備好。從學生時期就開始拍演出影片、整理自己的曲目、寫一段能介紹自己的文字,這些東西累積起來會變成你五年後的職涯基礎。」
「還有一件事——學會推銷自己不是『不純粹』。我以前也覺得音樂家就該只想音樂,但回到現實,如果你的音樂沒有人聽到,它就不會產生影響力。讓更多人聽到你的演奏,這也是音樂家的責任。」
編輯後記
Y. Chen 的故事不是特例。在 OPUS.Z 平台上,我們看到越來越多從柯蒂斯、茱莉亞、皇家音樂院、巴黎高等畢業回到亞洲的青年音樂家——他們技術完整、視野國際,卻在「如何被看見」這件事上重新摸索。
這也是我們建立 OPUS.Z 的初衷。我們相信音樂家值得被認真對待,而不是淪為「人脈介紹」的隨機機會。如果你也在尋找一位能完整詮釋你音樂想像的演奏家,歡迎瀏覽我們的音樂家陣容。